18看书啦 > > 苔丝 > 05

05(1 / 2)

('早晨,大概七点钟,宁节听不到男人的闹钟,是为了不吵醒他调的震动,只有一声。男人起床,轻手轻脚的洗漱,擦完脸,去厨房做早餐,放进保温箱,再折返回来,在他额前落下纤薄的、带有凉橘气味的吻。

宁节被折腾得不累,这时会醒,睡眼迷离要去抱他,要送他到门口。床沿被压下一些,男人贴着他的脸,轻拍他的背,把他哄睡,然后离开。

早餐是花卷、玉米、燕麦粥、无糖豆浆,冰箱有切好的苹果与橙子,便利贴写着拿出来放一会儿再吃,种类是会变的,有时是山药粥,有时会出现草莓车厘子。

宁节不想不沾阳春水,他意识到不对。在一次做爱时,他骑在男人鸡巴上,被带着颠颠沉沉,他抱着男人的头,眯起的眼睛侧过,男人鬓角一闪而过的银光。

事后在温存,宁节摸去看,在浓密如墨的发丝间,静静立着根白发。

雾里带着酸酸的湿气,沉重得要落雨,他将自己的心摆在悬于一线的半空,雨什么时候下,他的心也跟着掉。

他开始格外注意期刊里心理学的片段,还是那部零几年的手机,计划用到划不动屏幕,黑了屏幕为止。

某一天,他吃完男人准备的早餐,阳台花叶嫩得发绿,窗帘被晒热,阳光轻洒,地板应该暖洋洋的,琉璃雕琢的天青,白色的花瓣卷染了淡淡的蓝。

他扶着沙发的靠背,他一直有这扇门的钥匙,男人就放在床头柜,摁一下,轻轻就推开,脚踩到了什么,藤蔓般如沉水的木头,门槛很低,一步,他微微躬身。十楼,男人说过他们家在十楼,他只用找到电梯,然后下楼,下楼就行了,然后再回来,他可以慢慢走过去,如果碰到人……

一个不存在、虚无缥缈的人,宁节胃里抽搐,冷汗直流,腿开始发酸发软,他放弃,回到家里,关上门,瘫软在玄关处。

胸腔陈年的火又烧了起来,闷闷的火灼烧着气管喉咙,从初中,上了初中没能考满分开始,悬在脖上的利剑已经生锈了,砍过来钝钝的恨意,重新凌迟着他。

他眼泪还没流出来,门外传来一下下的敲击,咚咚咚,缓慢有力,有陌生人,祈祷着是敲错了,可持续有三十秒。他睁着眼睛,一下不敢眨,终于停了,脚步声杂乱,踩在他心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空气变薄了,衣服攥出团深褶,他突然预感到天降温了,下一秒要下雪似的,十分钟才阳光明媚,明明的事情,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来,又打开了门,一半。

四名警察,回头看见一个白皙瘦挑的……女孩?穿着睡裙,长发凌乱地散着,倚靠着墙壁才堪堪不倒,手臂一直发颤发抖,一阵风来就能掀翻。

反应快的警察,掏出证件,一句接一句。

“是宁照群的妻子么?您先生今天上午十点五十在城南高速……”

“上个星期宁先生去民政局提交了离婚申请,您没过去……”

……

他有段时间因为花甲过敏失眠,晚上难受得厉害,躺在男人怀中,翻来覆去,男人抱紧他,说要给他讲故事。

听说,在世界创立之初,神只所创造的第一代人类是最完整的人类,完整的人拥有接近神的力量,他们强大、没有弱点,甚至威胁到了神的地位,于是神手持利剑,将人一劈两半,人类从此自出生就忍受着残缺的孤独,一生都在追求的漂泊,渴求上岸。

为了堵上那道伤口,用强烈淬炼的恨意不断灼烧,有一天,脊背受伤的一天,伤口奇异般愈合了。再有一天,今天,紧密黏粘的愈伤组织被蛮力撕开,皮肉翻卷。

九年,他终于踏出门下楼,日光遥远,应该是好日子,镀了层银般,咖啡店有放学的少女,笑吟吟的聊天。

“你给他情书啦。”

“嘘,小点声啦,不是情书呀,请求他帮我小忙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出新款式了诶,有拉花,画个爱心好不好。”

“我也要哦,买不买小蛋糕?”

他脚不知道往哪放,已经到这个程度,耳朵不再听见,到的地方是警察局,他开不了口,警察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
女警端了杯温水,蹲到他面前,仰脸捕捉他的眼睛,温柔地问你还好么。

手搭在他腿上,他又想起两岁的那个夜晚,妈妈将他抱在怀里,说宝贝睡觉好不好呀。

滚烫滚烫,一滴一滴。

他没见到男人的尸体,被他妻子拿去火化了,一年前男人就结婚了,妻子二婚带着个七岁小孩,男人去世,财产只有五千块。

四年前,宁照群以宁节的名义开了银行账户,八十万,包括市区两套房子,写的都是宁节的名字。

赠与协议还在,每年银行都有更新。他无法去法院,无法见人,他和女警说他已经成年,一分钱也不想拿,全给那个女人,他做了记录,盖章,盖手印。

回到房子,蜗居的房间,宁节靠在床边,地板冰冷,胸口是被剜割开,鲜血淋漓流尽,血洞越开越大,风穿过呜呜地响。

他突然懂了,站起来,膝盖撞到了床角,腰又磕到门把手,厨房很干净,昨天刚被打扫擦拭过。他环顾四周,最好能有那种从脖子插进去一刀的尖锐利器,但是为什么被藏起来,连筷子都放得高高的。

他又走回房间,哗地一声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一根根竖着的铁条横亘在他眼前。他伸手去摸,粗硬的漆面,风越吹越大,从指缝穿过扑打他的脸,远处车灯盏盏闪烁,十层,灰色的水泥地面,把手臂收回一点,肩膀卡在铁条中间,压得骨头疼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眼睛发干,房间里传来叮的一声。

他每天都会点开的旧手机,已经很卡了,还会闪屏。

手机里三个软件,他只会点开第一个。第二个点不开,第三个在响,什么时候开的手机响铃,他从来不会开。

他点开第三个,界面出现账号,登入,确认。

主页展现出来,手机太卡了,他滑得多,自动到下面。

一张张淫秽的私密照,他认出来了,是他的逼,不同角度、时间、光线,往上一张张,有性器插入,还有在流精水,每张点赞都有数千。

宁节捂着嘴,牙齿发颤,手机又卡了,拉到最顶上。

置顶,加载。

唯一一张没有出现他逼的照片。

十八岁那个晚上,男人替他松散扎了头发,他侧对着镜头,露出婴儿肥还未褪去的脸颊,右前方桌子上摆着精巧的蛋糕,蜡烛莹莹,他下颌晕开温暖的蜜色,嘴角带笑,看着蛋糕许愿。

配文:我的宝贝,天赐的礼物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没有轮班制的便利店,宁节蹲在底层货架前整理,时钟跑向七点半,还没跑到,门栏感应的“欢迎光临”响了,风带到他身边,也跟着蹲下。

“公司出了点事,我来晚了,老婆对不起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多了个帮手,动作娴熟,整理得很快。

宁节侧头,林周西眼神专注,手脚麻利,里面衬衫没来得及脱,外面是随手套的夹克,视线落到他的鬓发,额前碎发下,汗珠晶莹剔透,随着他视线往下落。

宁节起身走到柜台,拿了纸巾,回去蹲到他身边,细致地给他擦汗。

工作干完,林周西瞥向门口,空无一人,宁节在擦桌台,他自然接过,三两下擦好,又瞥了眼门口,将宁节抵在桌沿,圈在怀里。

宁节略微仰脸,与他对视,林周西鼻尖蹭了下他的脸,错了方向,嘴唇浅啄几下,轻声问:“交班的人呢?”

宁节摇头。

林周西不满:“下班点了,咱们走。”

宁节又摇头。

林周西扶上他的腰,想亲他,宁节手抵着他肩膀挡,指了指对面冰箱上悬着的监控。

林周西腹诽,整个店都是他的,他不点头谁敢看摄像头。他不敢说出来,松开宁节,泄气地站去收银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宁节跟过去,欢迎光临响了三次,林周西扫码找钱的动作迅速,来了个婆婆,给的是现金,宁节眼睛不眨,林周西很快算好零余,递给婆婆。

林周西数学很好,宁节以前就知道,他立志向他学习,四年,毫无进步。第四声欢迎光临,夜班小妹匆匆跑来,合掌道歉。

“抱歉抱歉!咪咪生病了,我多照顾了会儿,真是麻烦你了……啊林先生你又来啦,真是恩爱啊,我来操作吧,耽误你们欢度二人世界了,罪过罪过……”

小妹边说边穿好工服,笑嘻嘻的。

2019年,同性间恋爱在大城市早已不是稀奇事,对于小妹这种年轻人来讲接受程度更高。

宁节坐上私家车后座,背包没来得及放下,林周西挤过来将他揽进怀里,捧着脸密密实实地亲,宁节挣扎,林周西顺手将隔着前面的挡板放下,他才不动了,由着林周西亲。

唇肉相触,宁节乖巧打开,林周西没着急深入,含着他的唇瓣嘬咬,尝够了,舌尖探进去描摹他的上颚,宁节回应带着微微颤栗,不自觉抓上了他手臂,氧气稀薄,林周西口腔很热,渡水的气息,被追着舌尖舔缠,宁节睫毛扫过他的眼睑,林周西托着他脑袋,加深这个吻,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里,熟练地解开紧裹的内衣,奶肉弹出来,他包着乳肉揉捏,两指夹着颤巍巍的奶头挑弄。

宁节情动,鼻腔发出娇咛,感触被无限放大,逼开始流水,林周西亲的用力,他要喘不过气来,缺氧般窒息,眼冒金星时,林周西放开他。

宁节嘴巴微张,趴在他胸口喘气,眼尾沁着薄红,舌尖若隐若现。

一副欠操的模样。林周西早硬得不行。

他将宁节抱到自己腿上,去亲宁节的下巴,一下两下,低声说:“老婆,我忍不住,我硬的难受。”

宁节扶着他的肩,蹭了蹭他的脸,说:“轻一点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周西得了许可,比整理货物更麻利,脱掉两人的裤子,私处亲密贴在一起,他往下看,喉咙发紧,吞了点口水,将宁节慢慢往后挪,说:“老婆,逼给我吃。”

宁节鞋袜被脱掉,打开腿,脚踩到他肩头,性器勃起顶着内裤,包不住鼓厚的鲍逼,林周西将湿透的布料勾到一边,艳红的逼肉露出来,他忍不住地舔上去,逼中间淫水兜不住地往外泄。

宁节哼叫一声,车已经开了,林周西含吮着两瓣阴唇,露出中间熟透的果子,他舌尖卷了上去,宁节忍不住甜腻地喘,身下人觉得不够,又吸又咬,将小小的阴蒂嘬地发硬发肿,林周西含完,又去吃他逼里的骚水,舌头肏进屄肉。

宁节双腿夹着林周西的脑袋,眼角湿润,脚受不住地蹭他肩膀,逼穴里一点被舌头顶到,宁节挺起胸,脚背勾起,白淡的精液射到自己小腹上,高潮着的逼喷了林周西满脸。

林周西不紧不慢地舔吸他喷出来的水,又用纸给他擦了精液,宁节被他抱着,靠在他胸前发抖。

“老婆真不耐舔,喷的好快。”林周西在他耳边低笑。

宁节无意识地应了一声,林周西拿了润滑,挤在自己硬得发烫的鸡巴上,开始给他扩张后穴,宁节贴紧他,臀肉微微抬起,方便他手指进出。

肠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泌出了点蜜液,林周西手指刚操进去一点,穴肉立刻缠了上来将指头往里吞,像是认得人,湿软的甬道三两下被扩开,林周西亲了亲他的脑袋,托起他的臀瓣,粗硬的性器抵着穴眼往里肏。

肉穴又紧又湿,咬着他的屌舒服得林周西喟叹一声,挺身往里肏,肏到一处时停住,开始寸寸漫漫地顶弄,前列腺点被龟头擦到,宁节爽得叫了出口,林周西往穴心九浅一深地操干,甬道越肏越软,紧紧攀咬着他的阴茎,他粗喘几下,揉着宁节的腰大合顶弄。

宁节被操得发浪,前边的肉棒哆哆嗦嗦流着水,终于忍耐不住又射了一次,甬道激烈痉挛,紧紧吮住林周西肏到深处的阴茎。

林周西头皮发麻,咬上他的肩膀,一股一股精柱地往里射,将宁节肠穴撑得鼓胀,浑身打了哆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人下身紧紧结合在一起,宁节勾着林周西的脖子,闭起眼睛贴在颈侧,心跳如鼓,慢慢平顺呼吸。

“老婆。”林周西呢喃。

林周西没再说话,似乎在贪恋他肠穴的吸吮。

宁节睁开眼。

长沙到上海,林周西会坐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飞机,十点半到公司,在下午四点前处理完当天所有的工作,再从上海飞长沙。如此往复,三年之久。

三年。宁节思考了这个数字。

最初的林周西大不相同,宁节说不上哪里不对,只是有感觉,今天第一次意识到。

“周西。”宁节叫他。

林周西像是顿了一下,才连忙凑过来问:“老婆怎么了。”

“周西,你再带我去上海吧。”宁节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宁节一开始还去不了便利店上班。对他而言,站在前台收银或整理货架,与婴儿学走路一样,软肢柔骨撑在地面,颤颤巍巍,步履维艰。

他知道正常人该怎么生活,在他原本的设想中,他一辈子也不用想起这些。如今却不得不离开。

四年前,他很快搬出市区房子,带了床头柜六百块现金,和那旧得像遗物的手机,却没走远,他不敢搭乘公交车,也跟人说不了话。

有天他躺在公园角落椅子上,天空罩着一层灰霾似的蓝薄雾膜。宁节睁开眼,旁边站了个阿姨,正摆弄广场舞音响,嘴里哼着调子,夹几句“现在的年轻人哟”,然后眼皮略略一翻。

宁节看见她眼角的痣,回忆卷来一瞬间的熟悉。他低下头,心底翻滚着腹稿,始终没抬脸,好久,微如蚊吟的声音问,你有房子租么?

然后,宁节租下人生第一个房间,他只付得起四百块房租,阿姨说,这在长沙只能住地下室咯。

宁节很凑巧遇上了这座城市的梅雨季,空气浸在湿黏黏的水里,氤氲了十多天,沉甸甸的潮意将地下室吞没。

他足不出户,很快身体像发了霉,像被什么寄生了。断断续续咳了几声,勉强睁开眼,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深夜,只觉得昏沉沉。

他翻了个身,眼睛又合不上了,外头门忽然被猛敲,一下一下像砸在胸口,震得他手脚发麻。

他连滚带爬下了床,又不敢开门。

这时又听见阿姨那句熟悉的声音,说“现在的年轻人哟……”外面刮了风,从门缝凉丝丝地钻进来。宁节出了汗,背上一片湿,找得到心脏在跳动,门被他打开一条缝,挤进一点点光,外面空无一人,地上放着袋蔬菜和三瓶矿泉水,塑料袋里头塞着附近招工的小广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广告上印着一个号码,墨迹晕染不清笔画。宁节望着它发呆,像在跟自己挣扎。最后还是翻出抽屉里那部旧手机,开机慢得让人心慌,电话卡里一直存着钱。他照着号码拨过去,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床皮。

听筒里传来嘟嘟嘟几声,接着是滋滋的电流声,仿佛有回音。他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说话,慌忙摸着自己的脖子,手心覆在喉结上,确认它在微微颤动,确认自己真的能发出声音。他慢吞吞地说,他想找工作。

电话打完,他低下头,如有神引般,又点开了第三个软件。

宁节记得刚发现这个软件的那天,他木偶般翻动着,国外的软件,要被淘汰了。有两天,如蛇结一般收紧的心,血窟窿被堵住,伤口不再增生,也没有愈合。他终于意识到什么,他马上要悄无声息地死掉,宁节那时候找了些水喝。

宁节一开始也不认识林周西。对他而言,林周西是串在手机里遥遥不见的代码,符号是抽象的,但文字却十分真切。

那个夜晚彷徨恍惚,宁节又拿起手机,惘然一瞥,这次点到了不同的界面,有很多信息。

手机又卡壳到最下面,他点进去看,不同的人发的私信,数千以计,他一条条看。简短的如骚货、逼真嫩、多少钱,长的如操起来肯定爽翻、把这骚货借我玩、拿来当鸡巴套子。

发了一条就再不会发了,停留在几周前或是几年前。全是不好的话,宁节一条条删了。

但有个人一直在发,每天睁开眼都会有,直到他搬出曾经的房子,直到现在。

——没你老婆的骚逼,我撸不出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怎么不发了?

——你说多少钱吧。

宁节想起来,这些消息没被人点开过,他是第一个看见的人。他为什么突然要承受这些。

宁节习惯地将这三条新消息删掉,然后关机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外套,上面有暗纹,应该是提花。他从前根本不出门,几乎没机会穿,眼下又要给自己做一段冗长的心理准备。

他先想好路线,这里是筒子楼负一层,出去会碰见邻居或者收废品的,路上有盏红绿灯,两棵歪斜的梧桐树,过了马路左转就是那家亮着灯牌的便利店。

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。如果找到店长,说自己是来应聘的,再说几句美好品德的话,他又想,自己也不是完全说不了话。他忽然想起阿姨眼角那颗小小的痣,很是眼熟,可怎么也记不清是从哪见过的。他还得把那些青菜做成食物,可他不会处理,只能凭着生涩的感觉去弄。

一个人吃饭,真是好难好难。想到这里的时候,外面已经不刮风了,四周静悄悄的。

宁节脚踩上坚硬的地板,穿好外套,出了门。夜色里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淡散的星缀在高空,路还算看得清楚。他有时候会找个墙沿或者灯柱,或是旧摩托,扶着慢慢往前走。四百米的路,像是千里跋涉,终于到了那家店。

宁节很凑巧地遇上了店长刚好在。宁节干涩地咳嗽两声,先买了瓶矿泉水,然后低低地说,他打过电话的。

夜更浓深,宁节在一楼的公共浴室随意擦了下身体,然后打了盆温水回到地下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扎头发的手法依旧生疏,只能勉强挽着不散。水汽一点点熏着他低着的脸,盆里的倒影将软塌的灯泡揉碎,像快要熄灭。

水中浮动的波纹有自己长头发的影子,宁节想到店长说他形象不好,不要人不人妖不妖的。

仔细洗干净自己的下身后,宁节关了灯,躺在床上,手指又开始无意识扣床皮。

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,他真是好失败。

晚上有情绪是会睡不着觉,宁节第一次知道,睁眼到了半夜。

宁节翻了个身,眼睛在黑夜里转动,手臂撑起来,去摸手机。

开机后又响了,全世界唯一还会给他发消息的人,仅剩的孤独在房间里荡魂失魄。

——睡不着,拍张你老婆的逼给我看。

宁节揉了下眼睛,然后把这条删掉,咬着指尖,放下手机,又拿起来。

打了几个字,发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我明天剪了头发,再去试试。

聊天框空荡荡,只有这条他发过去的消息。宁节盯着,觉得还是删了好了,他没来得及点,对面回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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